因此,抵着那后退的冲动,他直直的站在原地。
风呼啸着,卷起纷飞的雪花,打在脸上,刺痛冰冷,遮掩了他的视线。
远处,雪天相接成一线,有一个黑点缓缓移动着。
黑点步伐很慢,但是诡异的是他却很快就来到了路修谨面前。
路修谨被摄住了心神,几乎战栗的瞧着那人走来。
他脊背弓起,背着什么东西,黑发散乱看不清面容。
在他的脚下,浮雪凝冰渐渐蔓延,很快,这炽热的沙漠就彻底变成了无尽的雪原。
路修瑾才瞧见,他身上穿着一袭红袍。
他神情平静,面上带着一角残破的青铜面具,苍白的,空白的神情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具人偶,又或者只是一具尸体。
在他的周身萦绕着混乱危险的气息,空间裂缝被硬生生撕裂,穿透,上一瞬他还在千米开外,下一瞬就来到了眼前。
那人行走在虚幻与现实之间。
簌簌雪花落下,却并没有沾染他分毫。
在他的身后,背着一口黑色的棺材。
棺材上描绘着极为繁复高深的阵法,路修谨只能勉强认出边角的“降温”“引灵”“护持”,别的只是瞧一眼,脑袋便像是挨了一锤子一般晕眩剧痛。
红袍在眼前划过,袍角同翻飞黑发交缠,路修谨莫名觉得这个人和太虚真人很像,同样的绝望,同样的空洞。
在他身上,一种孤寂悲戚浓重的犹如实质。但是这个人神情又是那么平静,乍一望去,就像是一个冷漠点的正常人。
只有那双眼眸显露出些许端倪,犹如干涸的枯地,只有鲜血能够流出,再无泪水。
那个人就这样从他面前走过,被锁链背于身后的棺材紧紧阖住。
路修谨看不见那里面躺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