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歧瞳孔骤缩,眼眶张的过大,眼尾处竟然迸裂出一道血痕。

呼吸刺痛,咽喉仿佛吞下一颗炭火,将所有呼喊哀求烧灼喑哑,肌肉被生生撕裂。

他踉跄着朝前跑去,却像是在弱水中行走,动作极为缓慢,血肉被腐蚀了个干净,只留下一张空荡荡的皮囊。

兆歧只是执着的,朝着前方而去,手脚并用。

狼狈又疯狂。

猩红的双目中,那飘荡的红线,欣喜的捉住后仰的少年。

他的小少爷,那一双黑眸就那样安静的望着他。

谴责着他。

谢尘缘走上来,缓缓睁开了眼,视线并无焦距,那金色的瞳孔被一道血痕横亘。

于魔域,万千剑影中,兆歧任由攻击落于身上,神情突然变得不安起来。

谢尘缘瞧见兆歧那张冷漠暴戾的面容带着怔愣,指尖积聚的魔气尽散,他抬手捂住了脖颈。

随即,鲜血如注顺着指缝涌出。

那双红眸瞧过来,带着极度的怨恨,带着轮回千世寒意。

兆歧的威势寸寸拔高。

渡劫之后还有什么呢?

飞升?

不,此世无人可飞升。

但是兆歧的实力却超乎了他的想象,只一击,那乍起的红就充斥了他的视野。

鞋底不知踩到什么东西,发出吧唧一声。

像是软肉。

谢尘缘站在原地,他开口,“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