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曲成一团的李解荣迟钝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不知道,这里的氧气越来越少了,我脑袋有点晕。”

头蔫蔫的垂着膝盖间,意识和意志在拉扯,挣扎了片刻,原本拢着衣领的手脱垂,整个人没力气的靠在骨头架子上。

手机同一时刻脱落在地,翻转后扣在地面,甬道再次陷入黑暗。

白骨堆里的泥土在簌簌落下,落下的泥沙潜行汇聚,像是沙漠里的被风吹的游走的黄沙,飞旋升腾。

一个人影站立在甬道的正中央,脑袋往一侧偏转,那双赤红充满戾气的眼俯视着面前要没了生息的人。

“这么快就要死了?除了这张脸长的像他,李解荣你还有哪一点能和他比。”赵子风半蹲,捏着昏睡中李解荣尖细的下巴左右挪动。

幼猫样捂住的嘤咛声从落在拇指上的唇缝中泄出,赵子风讽刺的望着蹭着自己掌面的人。

“可真是一点自尊也没有,一点热度就能让你拿着脸蹭凶手的手,你这和卑贱的狗有什么区别!”

赵子风恶劣的低声说着,手掌慢慢脱离,戏耍似的将掌面挪到李解荣的脸侧,刚好可以让对方感受到掌心的温热,又贴不到,属实是顽劣。

“冷…”

李解荣无意识的呢喃,哆嗦了一下,吸着鼻子又将脑袋埋回膝间,只露出炸毛的后脑勺和弯曲瘦弱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