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山难得语气冲,多年沉积的稳健全都消磨一空,回归了初中愣头青的模样,甚至更甚。
“哦~”
明白九曲十八弯的发完音节,晃着酒杯,扭着身子正对大门。
兜里的手机发出震动,明白扫了一眼信息,浑身都没劲似的撑在桌子上。
“李解荣不来了,咱们开吃吧。”
沈钰山捏气筷子,夹了一块黑色的卤豆腐往嘴里咀嚼,每一下用力的都好似嗜血饮肉。
明白撑着脑袋望着对侧的两个人,眼里闪着星星光点,别人见了只会为此沉沦,而熟悉的人看了就知道,对方要耍诈了。
“温司年也不来了,他说没有合适给李解荣换的衣服,就和他一起回家了。”
明白拉长了声音,将目光从沈钰山身上移开,注视着对面的黑衣唐装男,“他还说,下次再带人聚聚。”
“司年这人也太不靠谱了,他组的局,自己倒先走了。”沈钰山将那口卤豆腐咽下,脸上满是不认同。
琅止渊终于在明白的期盼下说了话,一字一句没有起伏:“下次我就不来了,没意思。”
“你早年玩疯了,现在这些当然入不了你的眼,更何况38了,老了也玩不动了不是?”全场最年轻的明白望着面前突然黑脸的男人娇笑着。
琅止渊转佛珠的手停顿,低垂的睫羽在眼下留下一片阴影,淡色的唇随之启动:“是老了,快40了。”
38岁,加上滔天的权势,年少时的耗不完的猎奇肆意的激情没了,其他却随着时间的沉淀越发厚重,成为一道道枷锁。
琅止渊起身离开餐桌,眼神后置瞥过没有一丝纸醉金迷之气的沈钰山,眼里带着不明显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