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楼上刚买了一把新的, 我去拿下来。”宋思文又是噔噔的跑出门, 一来一回整的额头都是细密的汗珠子。

“小孩大几了,怎么想着一个人出来住?”

李解荣吃饭快,冒尖的白米饭没几分钟见底了,此时手里夹着刚点上的烟,靠着身后的冰箱,倦倦的半阖眼。

“刚高中毕业, 准备先打工, 攒点学费,暑假后就去上学。”宋思文慢条斯理的咽下米饭后,再夹起盘子里的菜。

“哦, 你这表挺贵啊,家里有人做生意的?”

李解荣浓直的睫毛微微下垂,遮挡住精明的眼睛,手指弹着烟,簌簌落下一截烟灰。

“没有,我亲戚说城里人都戴表,显示身份,我是家里的第一个大学生,他们攒钱给我买的。”

李解荣兴致掉了一半,前倾上半身,对着人吐出一团轻飘飘的烟雾。

握着烟的手撑着脑袋,眼神扫视过宋思文:“那你怎么轻易给卖了?”

烟涌入鼻腔,宋思文呛咳了几声,糯米样的牙咬着筷子头,深咖色的眼仁犹如稚嫩的猫崽,懵懂的望着面前男人。

“店长说不能预支工资,我怕这钱欠的太久。”

“哦,吃完记得把碗洗了,今天这顿不收费,免费请你吃,以后来吃就收钱。”

李解荣抽完最后一口,烟头碾进了烟灰缸,起身扭转脖子,随着转动发出咯咯咯声。

“好的叔叔。”尽管肚子很撑,但宋思文不敢浪费将菜扒拉了干净。

厨房叮铃咚咚声结束,宋思文停在了沙发前,手指揪着牛仔裤,就这昏暗的电视光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叔叔,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