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白炽灯老旧了,一瞬一瞬的扇动,顾晚意握紧拳头执拗的站在即将要开走的车前。

“滚!顾晚意这里没你坐的位置!”江淮没有打开车窗,但怒吼声方圆几里都能听的见。

“我有新的发现,你们带上我吧。”生平嚣张了18年,顾晚意此时如一条落败的狗,没了一丝傲气。

顾家和顾晚意终究是两个东西,顾晚意再怎么引以为傲,现在也拿不出一点权利去调动家族势力,甚至如今没法立马变出一辆车来保证通行。

“上来。”低沉的声音从车缝里传来,尽管江淮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说一句不是。

顾晚意利落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回头望着处于阴影中的人。

“他只说了西郊没说具体位置,我觉得他可能并不着急马上拿到钱,而是拖延时间,至于为什么拖延时间,要么就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他已经带着阿荣逃到别的地方去了,要么…”

顾晚意声音颤抖的没法说出一整句话,指尖如赤在冰天雪地,冷的僵硬。

“你更偏向哪一种。”

江戾大致猜到了后面一句话是什么,也大致想到了那种可能性更高,但他急需有人给出相反的猜测来推翻自己。

“我更偏向第二种,他不要钱,那就只会要命。”

顾晚意转回身体,目视着疾驰而过的夜色,眼中不知何时蓄起了泪,闪烁的车灯一圈圈晕着光晕。

“你想要钱还是要命。”身后抵着一把刀,李解荣的手被绳索缠绕着绞在后背,被牵制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