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血染红了蓝白校服,陈灿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动作,手贴着裤缝,面朝土地,连痛到极致也不敢伸手捂住伤口。

“舒晓,约定好了,你把李解荣带走任你处置,我也不管你们俩死活,到时候我拿到钱你也别后悔,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这辈子最好别见了!”

张威下了车,撑着车门,警告着已经坐上驾驶座的女人。

“好。”

舒晓三个月没有打理头发,此时乱糟糟的垂在眉毛下,整张脸没什么肉,和骷髅骨架一样,眼眶里的眼睛都快炸出来,显得又疯癫又呆滞。

“神经病,和舒万一个德性。”张威被那双阴森森的眼神扫过,吞咽着口水,拄着拐杖嘀咕走远。

“张哥,你有东西落了。”

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张哥人一抖,生硬的加快了脚步,手伸向口袋里的刀。

铁锹砸着骨肉的声音在荒郊野岭格外清晰,痛呼声越来越轻了,但尖戾的女声如午夜冤魂,胡乱突进的在空中缠绕,直冲云霄。

“张威不是你贪心,我哥就不会和你去!怎么死的人不是你啊!”

“神经病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家都是神经病!”

舒晓笑累了,瘫坐在地上,顺着车里发出的动静回头。

凌乱的头发遮挡住半边眼睛,无神又执拗的盯着车窗里那双惊恐的眼睛,大张着嘴巴,撕裂的唇角随着张合的动作而不断往外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