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的,没想到已经带了十三年,竟然会在这个情景下被自己主动扔掉。”

没有的到回应,保镖借着墨镜的遮挡,偷瞄不做声的老板。

迷茫、困惑、惋惜?这些从来不会出现在这位倨傲的商业大佬脸上的表情,现在如同一盆混合的水彩,全都涂满了整脸。

敏锐带着压迫感的眼神瞟过,保镖慌乱的将头低的更低,枪从耳边擦过都不会乱序的心,此时杂乱了一瞬。

“带下去,送到那个地方。”江戾解开袖口,将湿答答的衣袖往上挽。

胸廓缓慢有了起伏,原本只是单方面的输气,现在能感觉到口腔拂过微不可查的热气,指侧贴合的睫毛也在微微颤动。

江淮兴奋的大叫,“醒了,醒了!”

人拥了上去,江戾站在人堆的最后,望着慌乱的人群,和被担架拉走的人。挽衣袖的手停顿,本来已经折起的袖子自然的垂落。

救护车只能再乘的一位家属,始终粘在李解荣身边的江淮占了这个位置。

周南豆目光紧盯着被关上的车门,腿下意识的跟着救护车的驶离而迈开。

呛人的汽车尾气唤回了意识,周南豆立在车流之间,终于摆动开被僵硬的身体。

嘟嘟嘟的鸣笛声从身侧响起,周南豆顺着着声音望去。

黑亮色的迈巴赫停在了旁边,窗户开了一半,一张冷傲矜贵的脸露了出来,和定格在油画里的绅士一般动人,但周南豆只是瞥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周南豆,你死去的爸妈知道你把自己的姓改成周了吗?”

磁性的声线像是架在周南豆脖子上的一把刀,让人硬生生的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