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的一个不知深浅的池子,右侧的通往楼上的木楼梯,以及前面的一片密林。
李解荣靠着墙面,弓着背大口的喘息,被汗水润湿的眼环顾着四周。
人一停下来,肺的存在感就强了,艰难而痛苦的鼓缩。
那无论多么用力吸气都无法填满的肺,和被戳了个洞的气球一样,还没存下什么气就泄了。
李解荣一抹头上的汗,不顾人设的骂了出来:
“傻b才选跳池子!”说完转身点着脚慢步上了楼梯。
腿在跑到三楼的时候彻底待机了,人一踉跄,膝盖直接砸在了地上。
李解荣双手撑着地面,眼里泛着黑白点,脑袋里好像有一个抽气筒,吸干了里面的氧气和血液,风一吹,就灌了进去,夏风撞着空空的脑袋,酸涩的刺痛。
李解荣凭着最后一丝意志挪到了转角处的门,正对着宽阔的天台,头无力的后仰。
双手还捂着自己口鼻,降低喘息的声音,被泪水和恐惧浸泡的眼目视高悬于夜空的月。
“1099对不起,任务可能要失败了…”
这些话全部被自己的手捂住,只有那双剔透疲惫的眼瞳不断的流露出无助的泪。
老校区的楼梯是木制的,人一走就嘎吱嘎吱的响。
在寂静的夜,在空荡的教学楼,这不间断,轻重不一的嘎吱声像一把划过地面的刀,而李解荣就是即将被屠的羊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