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想到了午时,脸又拉了下来,脑子混沌的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李教官站在空地旁,眼神盯着那白皙脖颈挂着的细绳,声色晦暗不明,直到对方高呼着自己的名字,才回过神。
不管脑袋里不断贬低辱骂自己的系统,向前迈着步子,僵直的身体活络了起来,声音嘶哑的威胁道:“1099,我劝你最好不要再出声,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那小宿主。”
1099噤了声,充当起了透明空气,心里忿忿的骂着这个某名奇妙出现的人。
“舒服!”李解荣将大臂展在浴池旁的瓷砖上,前仰颈椎,舒展放松筋骨。
不大的浴池又进了一个人,水从第四胸椎漫到了第一胸椎。
温水排斥着新入的人,撞击着、混沌着,绕着圈从中心消散于四壁,眼见着徒劳转而主动包容开放,大方的容纳着。
李解荣睁开雾蒙蒙的眼,隔着满天的水雾望着对面同坐的人,看到那张被水汽模糊的脸,犹如回到了上个世界,令人恍惚,“你……算了。”
李教官收回后仰的头,和对方对视着,浓密黑稠的眉睫挂着水珠随着动作滴落到上唇,绯红的舌尖舔过那滴即将再次滑落的水珠,嘶哑的声音隔着水雾带着湿漉漉的性感,“你要问什么?你说吧。”
被这么直白的回问,李解荣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坐直了背思索了片刻,斟酌道,“你的声音怎么哑的?”
“毒哑的。”李教官睨眼细细品味对方脸上复杂的表情,拉长的语调缱倦的如同情人耳边的细语,“你心疼了?心疼我?”
“我曾经也是你,当然会心疼。”李解荣说话也是直白的人,毫不保留的袒露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