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解荣趴在手臂上无声的哭泣, 将这几个月的埋怨都哭了出来,“1099, 你在哪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阿荣。”隔着层壁, 声音被阻断在两个次元。

“你从来没有这么叫过我, 为什么?”

“因为你, 本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

阴影处的墙壁留下脱落一块水泥,皮鞋捏碎了地上的白泥,破鼓样的声音没有起伏,“你会后悔说这句话的。”

头被迫扬起,李解荣懵懂的望着戴面具的人,水汪汪的眼睛噙着泪天真的看向对方。

“多好看的眼睛啊。”皮质的手套磨着那上眼皮, 托着那下巴, 仔细观察。

音色不变,但李解荣莫名心里发麻,贴着冰冷的墙壁胆怯的望着对方, “李教官,你怎么来了。”

“随便逛逛。”

李教官站了起来,低着头呈现俯视的姿态,压迫感逼迫面前的小人挤在小块的空间,话锋突转“陆随要截肢了?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李解荣一瞬间警觉起来,明明听似关心的话,但那几个字透露着诡异的感觉。

“还装傻吗,陆随要截肢了,未来的走向已经按既定的路线滚动。”

李教官嗤笑一声,手插进那毛茸茸的头发,细细感受那毛发从指间溜走的痒意,老巫一般苍老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