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衣衫褴褛的,有穿的干净褂子的,有抱着孩子的,也有驮着老人的,但每个人都没有表情,像是复制黏贴一般可怕。

李解荣在人流中驻足,不时被冲撞的左右摇晃,他想回头看看,这条队伍有多长,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来,才看清人流原来一眼望不到头。

周围立着的大多为一层楼高的木制建筑,茅草铺顶,泥土为地。没有熟悉的高楼和汽车,连推着木板车的也是屈指可数。

“崽种,不走别挡道啊!”

男性的粗吼声从不远处响起,李解荣以为是喊自己,连忙提着比自己腿长的裤子,踉跄的往外走。

“死了就扔旁边去,真晦气!”

吼叫声尖锐了起来,李解荣站在人堆子外面,人群太挤了,每个人都忙着跑没有人停下来看八卦。

李解荣找不到声音的方向,蹲下去趴在地上看大伙的脚,观察哪只脚是停下来的。

像是下水道阴暗流动的污水,一被盯上就浑身发麻,李解荣忘记了眨眼,呆呆的瞪着眼睛,和那双阴翳的眼瞳对视,良久对方先撤回了目光,眼睛痛苦的眯上。

李解荣猜那人快死了,因为一双穿着布鞋魁梧的脚,正狠狠的一遍遍的踹向地上的人。

错落接踵的腿里面,出现了另一双骨节分明格外好看的手,护住了地上人的头和腹部,但也只是杯水车薪,护了一会儿,一双粗短的手伸了出来,正一节一节的往外掰着修长的手指。

李解荣看着自己小而丑的黑手,往不远处的树根跑,抱起一块大石头和往衣服兜里塞了一堆石子往人群冲,稚嫩的声音大叫道:“放手!”

有半个上身一般大的石头被李解荣扛在单边的肩上,脚用力点起,后弯的腰绷到极致回弹,石头被掌心用力往前面顶。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