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恍惚,他仿佛回到了4那年前的夜晚,同样因为心脏问题倒地的李解荣,同样一无所有只是一个没用高中生的自己。

只不过那时吴四作为救世主出现了,他将自己卖给了吴四,换得了一颗随时可以替换给阿荣的心脏,换得了可以给阿荣治病了资本。

那这次呢,岩生茫然的望向四周,抱着已经逐渐冰冷的人,跪在地上哀求着,哀求浩瀚的星河、哀求这刺骨的冬风、哀求远处茂密的丛林。

从铁梯子攀爬上来的复泉青看到哑声哭泣的人,以及软在对方怀里的阿荣,怔在原地,迈着僵直的步子,咖色的风衣随风而鼓,卷带着一阵彻骨的风。

岩生被一拳砸倒在地,意识到怀里的人即将被抢走,发狠了的拿着枪对准那人的脑门,声音像破了面的鼓,空洞而闷响,“你把阿荣还给我!”

复泉青全然不顾那朝着脑门的枪口,在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涌了上来的同一时间,转身一步步走到稳健,收紧了环抱着李解荣的手臂,脱下风衣将人包裹住,阻挡每一丝风的侵袭。

岩生被压制在地,拼命的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只能努力的睁大眼眶看向越走越远的背影。

“阿荣,不管我怎么努力,我也保护不了你!哥!我错了,我不应该走的,哥我这次真的不走了…”

岩生咆哮着,嘶哑至破音的惊动了休憩的杜鹃,杜鹃叫着,凄厉而绝望。

“爸怎么这几天回来的越来越晚了?”

闻质啃了一口苹果,坐在了一位绰有风姿的妇女旁边,挤眉弄眼的问着:“不会外面有小三了吧。”

刚从书房出来的闻父怒瞪着着眼睛,声音中气十足,“小兔崽子,你去当小三我都不会要小三的,别挑拨我和你妈的感情。”

闻质脸色微变,大口的咬着苹果。

闻父也是最近忙的焦头烂额,不由的和家里人吐槽起来,“那个复家少爷最近发疯了,本来把那胡俊毙了,还算一个为民除害的事,谁知道他一闹闹到中央,整个高层相牵连的都被拉去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