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占据了大脑, 手震动不止, 好几次钥匙都擦着孔洞过去,李解荣两只手握着金属钥匙,怼进钥匙孔,推开铁门。

“哥,我们换一个地方生活好不好,现在就走, 马上就走。”

岩生焦急的攥住李解荣的手, 坚毅犀利的五官,此时灰败的看不出一点年轻人的样子。

这份急切的神情,李解荣从未在岩生面上见过, 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想到了在病房走廊是复泉青说的话,李解荣面色带着恐慌,脸刷一下吓白了,“是警察还是吴四,又或者是别的人?”

眼里闪过挣扎和痛苦,岩生捂面无声的哭嚎,泪水流过指缝,无助迷茫的好似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

“于成死了,和他女朋友一起死在了出租屋,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方文也死了,死的时候,头发也被剃光了。”

“我救不了他们,我去找吴四,我去报警,全都被压了下来…哥,我们走吧,我们赶紧走好不好!”

岩生语序混乱,断断续续的讲着,拳头徒劳的砸着茶几,每一次嘶吼都悲凄的令人发颤。

“我已经努力了,我谁也保护不了,我谁也救不了…”

这当头一棒,打的李解荣脑子发嗡,强硬的抱住人,一遍一遍的说着:“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岩生,你抬头看着我,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李解荣手哆嗦的厉害,却依旧牢牢的抚在那哭的一塌糊涂的脸上。

“吴四抢了别人的生意,得罪了两派人,吴四已经跑了,他们变本加厉的…”

只要一闭眼,岩生就会想起倒在血泊中中死相极惨的方文和于成。

这几天岩生恨不得自己也一了百了,可想到李解荣,他又不敢赌,不敢赌那些人会不会放过什么都不知道的李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