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的水声由远及近,从飘忽的没有实感到真切的近在耳边。

复泉青猛地坐起身,头发昏胀痛,艰难的半睁着眼睛看向黑暗里为数不多的光源。

“我是昏了?”

踉跄了几步,身体下意识的趋光而行,手扶着墙面到了浴室门口。

“艹,怎么湿透了。”

声音从门缝传来,指关节推开玻璃门,只见正对着中间的一对辟谷,透的、晃悠的、招惹人的。

头哗一下熟练的后仰,复泉青摸向人中,暗叹一口气:“还好,挺住了。”

“嘿,你醒了,接着画吗?”

李解荣见人盯着自己瞧,以为介意自己用了人家浴室,赶忙关了水,解释道:“血沾在身上怪难受的,我就借用了一下你的浴室…”

“诶,你怎么还在流鼻血,没止住记别乱动!”

一团纸塞到了鼻子了,有些肿胀感。复泉青低头望着面前湿透的裤衩子,和若隐若现的形状,哐一下砸到了门上。

“没事,小问题,我让管家那条一次性内裤来,你等一下。”

复泉青俯身捂着鼻子,躲开李解荣的搀扶,撑着墙壁出去了。

“今天真的还要画吗?我看你血流的不少,应该挺虚的,要不,休息一下?”

李解荣都被对方的敬业态度震慑住了,唯恐人彻底倒了,钱袋子也没了。

“画!”

握着画笔的手依旧格外有劲,下笔又快又准,两团纸塞在鼻孔里,撑的挺直的鼻尖圆钝。

李解荣撇眼望着那不断随着呼吸上下动纸团,加上笔尖已经到了腿根的位置,痒的很,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忍着倾泻而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