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天亮的早,4点出头就有破晓的意味。
宋哥以为旁边一直不动的人睡着了,起身松动僵硬的筋骨,好心的的推着人:“我守着吧,这也该我,你赶紧回去睡。”
没推动人,宋哥疑惑的弯下腰,正对上一双浓的发黑的眼,深浅不一的红血丝如寄生的蛆虫,绕着中间的眼瞳发散。
冷汗从脊冒出来,宋哥猛地后弹,笑呵了两句环着胳膊搓动大臂的皮肤。
“没睡啊,我还以为睡了呢。”
以为得不到回应,宋哥不敢看形如枯朽一般与椅子融合在一起的人,小步快跑跺着僵了脚。
“你先走,太吵了,会打扰阿荣休息。”许是几个小时都没有说话和喝水,岩生的声音干涩难听。
“哦好。”宋哥靠着墙,小幅度的垂着腿,裤腰带挂着的钥匙撞击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一记眼甩了过来,宋文慌乱的捂住还在摇晃的钥匙,抬眼紧张的瞥向椅子,声音都磕巴了起来。
“那个,我还是走吧,我回去煮点鸽子汤什么的,中午带过来。”
“嗯。”岩生眼睛也不眨的盯着那扇要被看穿的玻璃门,眼里是快溢出来紧张和恐慌。
“你也别在外面坐着了,里面有陪护的折叠床,等阿荣醒了,旁边有人比较好。”宋哥看对方这副样子,心理也不好受。
“啊,我去里面吗?”白色占多的下三白眼此时半惊半喜的睁着,岩生站了起来正眼看向宋哥。
这几个小时一来第一次被正眼瞧,宋哥一时看不出对方眼里的情绪,犹豫的开口:“要不,还是我进去陪,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