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解荣站在复泉青的后方,拉着人的手化开屏幕。

手骨发软,骨髓里钻出了几千几百条蛊虫一般,抬不起劲,黑耀色的眼睛一点点蠕动。

顺着那粉红如花瓣般的指甲盖,到了微微隆起的腕骨,在往上,柔韧的肌肤包裹着白玉似的桡骨,每一丝突出的切迹,都有引人沉沦的诱惑力。

“我等会儿,能给你剪头发吗?”

复泉青收回了肢体的操控权,手机停止在了付款界面。

“不能太久,我还有别的工作要做。”

李解荣望着对方难抑雀跃的眼睛,不由的心软。他向来吃软不吃硬,这个小举动狠狠的戳中了心脏。

橘黄色的晚霞混着蓝紫黑色,梦幻而美丽。复泉青拉着人避开晚高峰的人流转入小巷。

水泥墙印着阳光的碎影,镂空的花砖投射下金黄的图案,随着人走动而飞扬的发丝翻着金箔样的色泽。

世界沉入了昏黄,唯有前方带着自己奔跑的人,是白色。

从皮囊里透出的白色,从血液里透出的白色,李解荣又心软了,如同当初遇到岩生一般,再一次的试图撑大柔软的心脏,去包裹对方。

“呜呜呜,别打我,求你了!”

穿着脏兮兮的短袖,交错挡在脸前面的手臂满是污泥。小孩整张脸埋入臂弯,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别人的欺凌。

可事实证明,不是的,心黑的人会用剪刀随意的剪去你的头发,尖锐的刃会划破娇嫩的头皮。会一脚将缩在龟壳里胆小鬼踹翻,然后用拳头,用石子。

李二擤着鼻涕,两只瘦如枯柴的手往外撑着裤兜,把裤子撑的夸张的肥大,显的裤管下的两条腿,格外的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