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碗不坚固,破了一个洞,不断往外流着酱汁。
手心都是食物的油,李解荣只能不知轻重的的用手背揉着眼睛。
半路来找身份证的闻质就看到瘦瘦白白的少年全身湿透,白净的脸全埋进黄色的一次性纸杯里。
酱汁沾到了鼻尖也没有擦拭,红着眼眶,为了那最普通的小吃,满足的半眯着眼。
看样子就特别好骗,请吃一顿饭,再假意挽留就能给带回家的那种。
白色的polo衫留着几道血痕,腿大大咧咧的岔开,短裤裤腿太大,往下出落着一大块。
只要有心的人,借着系鞋带的功夫一抬头,所有的东西都一览无余,完全没有隐私可言。
把闻质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湿漉漉瘦弱的少年吃着邋遢的食物,就像雨后的小奶狗翻找着垃圾桶里的食物,被人丢弃没人理睬。
但只要有人丢块不要了的火腿肠,就会摇着短尾巴,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虽然刚刚对方偷袭自己,还根本不领情的倒打一耙,但这副样子真的不忍心放下不管。
闻质远远看着蹲在石砖上的少年,心里一顿酸涩,走上前去。
正在享受美食的李解荣还不知道有人来,随着闻质的一声:“先别吃了。”李解荣楞在原地。
“我带你回家吧。”
闻质朝人伸出手,硬朗的五官柔和了下来,美式前刺也收敛了强势的冲击力。
“你带我回家?你没事吧你。”
李解荣一脸严肃的望过去,仔细的观察面前的人头上有没有什么伤疤。
不会是天生残疾,然后平日里努力装成正常的人生活吧?李解荣偏着脑袋细细看去。
“我没事,我怕你有事。”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了一阵,气的李解荣站在石砖上,俯视对人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