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的悔恨如同蚂蚁般不断啃噬着他,他眸底满是破碎和灰暗,像是布满裂纹的玻璃。
年夏缓过疼劲儿就察觉到身下人抖得厉害,勉强撑起来一看,魏青眼角已经湿成一片,像是丢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没事啊,就是破了个口子。”
年夏回头看着被制服的李尚,心口的大石落下,慌乱的心终于落地,还好魏青没事。
天知道他看见那把刀捅向魏青的时候,他有多崩溃。
救护车很快也到了,魏青断了两根肋骨,其余都是擦伤,年夏就比较惨了,背上不仅被划了一长道伤口欻欻出血,左胳膊关节处还裂了,直接被摁在担架上绑了个结实。
魏青自从上了救护车就一直不曾说话,只是沉默的坐在年夏的担架旁。
年夏安抚了两句也没起效果,俩人被拉到急诊做了一通检查,等转到骨科已经是下午三点。
王叔忙前忙后的先把魏青送进了手术室,年夏实在撑不住让开了点止疼药睡了过去。
半夜反复疼醒,整个人都有些癔症了,等彻底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
年夏一睁眼就看见魏青穿着病号服坐在板凳上垂着头,乖巧的吓人。
宽松的衣服下露出缠满的绷带,手背上还有青色的针眼,一看就是不听话乱动鼓了针。
年夏叹了口气,有点生气又有点酸涩。
真想揍人!
魏青一听到动静就连忙站了起来,好像是扯到了伤口脸上一白,但他没有出声,只是走到床边端起杯子试了试水温,小心翼翼的递到了年夏的唇边。
年夏喝了两口就躺了回去,凉飕飕的看了一眼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