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塔内忽明忽暗,炽白的光映在彩绘玻璃上,又被染成残忍的圣洁。

格子掉下眼泪来,她不爱维托,或者说她爱的人太多了,所以也就变得谁也没那么爱了。但是对于维托,她情不自禁地要痛哭。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能够悲惨到这种地步,维托这一生一天也没有快乐过啊!

她承诺了要在以后带维托去红海边境玩的,那里的所有人都没有翅膀,所以维托在那里也就不是残疾的天使了;那里有着血红色的海水和各种奇异的生物,可以让他们随意地研究……可是维托要是死在这里不就去不了了吗?

而且失去记忆的小白还没来得及弥补维托呢!让她代替小白补偿维托终究是不够的,小白应该亲口说出那一句对不起来才行……可是她现在保护不了维托了啊,小白、塞缪尔……谁能来帮帮她?

为什么要对维托这么残忍呢?

格子紧紧地捂住心口,在轻微的窒息感中张大了嘴,却只能吸进高塔中凝滞而灼热的空气。

强烈的净化力量,炽热的、温暖的,格子忽然想起了她死在恶魔攻击下的养父大管家,如果这股力量能在那时对准恶魔的话一定能救下爸爸的吧,可是为什么这股力量会用在同胞身上呢?

高塔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在骤然而入的些许凉风中,格子泪眼朦胧地回过头去,看到了刚刚那个去请示凯乌斯大人的年轻天使。

眼前的景象让那个年轻天使愣了一下。

他在刚才经历了和格子迟到时相仿的心路历程,在凯乌斯那里,他拿出了伊甸园的徽章——或许拿出格子给他的胸针就好了,虽然同样可以作为通行证使用,但是其中的效果是天差地别的,不过他那时没有想明白这件事,在凯乌斯的刻意刁难下浪费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