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加赫白从床上抽出一张毯子裹住身体,“我现在就走。”

主神没有拦他,只是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加赫白跌跌撞撞跑了出去:以他的身份,从来不需要强迫别人。

一股气跑回房间反身紧紧锁上了门,加赫白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屋中静得几乎可以听见心跳的回音,他埋在毯子里的身躯瑟瑟发抖:一下子发生太多事情了,让他连整理都整理不过来。

他和塞缪尔分手了,他很伤心;接着是爸爸死了,可是爸爸怎么会死的,本来预备着要向主神问清楚的,但是……然后他就想到了主神,脸更是一寸寸惨白下来。

他害怕了,主神的变化对他而言是毫无预兆的,就好像是身边亲密的人一下子变成了怪物——主神和他不够亲密,但主神另有他的权威去补足这一部分亲密,在他的心中主神永远是公正的、慈爱的、可以依赖的,会为他主持公道、解决他惹下的麻烦事。

但是突然之间他就变了,比变成杀人的怪物还要可怕,因为怪物只是杀人,而主神是要一口口地把他拆吞入腹。

脑海中一刹那闪过几个破碎而刺眼的画面,加赫白忽然捂住嘴,想要呕吐。

加赫白闹起了绝食,这是一种最最没用的反抗方式,但他也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他试着跑过几次,连内殿都没出去就被押了回去,更别提主神殿大门处有着主神亲自为他安排的结界。

在闹得最厉害的时候,主神会从派去照顾他的小伸怜手中接过水杯,喝下一口后把加赫白托抱在大腿上,嘴对嘴地喂他喝水,总之吊住他一口气。

在凉水的滋润下加赫白清醒了片刻,他愣愣地看着主神,开裂的嘴唇张合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