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那座小塔楼前,楼里没开灯,从侧面开着的窗户往里看黑洞洞的,系统嘀嘀咕咕地怀疑起小白是不是还在里面,塞缪尔不接话,打开了上了锁的们往里走——他是经历过一遍剧情的人,说话做事就是硬气许多。
门一打开,亮在黑暗中的一盏小灯就烧在了塞缪尔眼中,那盏灯比荧光球玩具也亮不了多少,灯旁边,小白趴在地上,用两只手去拢那灯,仿佛把灯当作了暖手的火苗。
听到了动静,他猛地扭过了脸,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身体最皮实,挨了很实在的一巴掌和一脚也并没有大碍,只是他的脸皮薄嫩,被打过的部位红里透青,肿胀地浮起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小白盯着门打开的地方愣了愣,因此第一眼并没有看到人。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小机器人。
他跪坐起来,因为压到了腿儿呲牙咧嘴地嘶了一声,皱起的下半张脸脏兮兮的,抹匀了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你是他派来的吗?”他不疼,但是有气,所以对小塞缪尔,他不再叫哥哥了。
塞缪尔并不回答这个问题,走到小白面前,他在肚皮的屏幕上打出几个字:【怎么不开灯?】
哪怕面前只是一个小机器人,小白也扭捏地不肯说实话:“灯……好像坏了。”,事实上是他没有找到控制顶灯的开关。
塞缪尔把灯打开,重新回来坐到小白旁边。
借着灯光打量着小机器人,小白慢慢想了起来:“哦,你是格子姐姐的机器人。”
塞缪尔把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线又重新弹回成圆形,表示了肯定。这个动作让小白感觉到了有趣,他小心翼翼地在不牵扯伤口的情况下翘起嘴角,伸出手指去戳小机器人的眼睛。
他很怕别人拿尖锐的东西靠近自己的眼睛,所以他想这个小机器人够拟人的话也应该闭一下眼睛,就像刚才那样把眼睛拉成一条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