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塞缪尔不可置信地看着小白,声音有些沙哑:“我告诉过你格子没有被欺负的。”

小白摇头,嫣红的棱唇抿紧成了一条直线:“他让格子哭了,就应该付出代价。”

“代价?”小塞缪尔扯着干涩的嗓子提高了音量,“就算那个男生有错,他哪条罪过到了该死的程度?”

老女仆担心地拽拽小白的衣服,示意他别跟小塞缪尔呛声,这个动作让小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没错,和小塞缪尔争执是没用的——他知道怎么做有用。

他短促地抽了一下鼻子,这一下很短暂,像是抽噎,因为这个隐约像是服软的举动,小塞缪尔没有再出声。

小白于是趁机往前一步,拉住了小塞缪尔的手,那只手已经是个成年人的大小了,骨节分明地突起,手掌带着男性应有的硬度,只是太单薄了,在凌晨冷凄凄的厅里站了许久变得冰凉。

仰脸盯着对方的眼睛,小白的唇瓣张合:“如果是塞缪尔哥哥被欺负的话,我也会那样做的。”

他看小塞缪尔,小塞缪尔也在看他,看了多久就沉默了多久。

终于,小塞缪尔闭了一下眼睛,了然地想,果然是这么回事,那个调查员说的一点都没错,小白是个有着一半魅魔血统的混血天使。

——不,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天使了,流着一半恶魔的血的生物已经不配再被叫做天使了。

而小白不以为耻,反而利用自己下流的血统天赋对一个无辜的男生施行了幼稚又残忍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