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塞缪尔做好了对方哭泣忏悔的准备, 但没预料到小白人不大,竟然学会了撒谎,他越来越发现自己对小白的了解是如此有限。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烦躁, 继续追问:“昨天下午,放学之后你做什么去了?”
小白迎着他的眼睛:“我没杀人,是他自己跳下去的。”
一时没人说话, 冰凉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般让人喘不过气, 时间在无形的对峙中被拉得漫长。
小塞缪尔定定地看着小白, 看对方两只大眼睛碧蓝如洗,因为睡意未消圈出一层水光,他想从这双眼睛中看出些什么。
他脑海中闪过刚才通讯器里调查员告知他的情况,忽然被气笑了, 因为小白说的没错, 的确不是他亲手“杀”的人。
昨天下午放学后,小白确实如他所说的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但是只聊了十分钟左右就出了办公室,并且在谈话结束后, 老师顺便让他把格子被没收的通讯器领了回去。
下午五点四十九分,初级学部放学十九分钟之后,小白用格子的通讯器,以格子的口吻给维托发送了一条消息:【放学后别走,在别沿台等我】
别沿台是一处能直达六到一重天的站台,但是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比起电梯更类似于悬崖的所在,只有法力充沛的成年大天使能借由此通行穿梭,对于他们这样翅膀都没有发育成熟的幼年天使,从别沿台跳下去,在半空之中就会在紊乱气流的干扰下脱力,直接坠落一重天。
小白就是把维托叫到了那里。
刚才把小白带来的那个女仆,年纪稍大了,自从小白来之后工作内容就从琐碎的杂物变成了照顾小白这个更体面轻松的活计,小白给她带来了更好的生活,她也因此一直把小白视若己出地疼爱,甚至偏心小白偏到忘记了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