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斯马顿……塞缪尔在唇齿间轻轻嚼碎了这个名字,像含着一块发了霉的苦艾糖,甜腻的表层下渗出令人战栗的苦涩,他慢慢点头,答应了红狐先生——其实也没有什么答应不答应的,这大概算是流程,反正他也从没期待这场秀中秀结束之后他就能收拾东西和温奇离开这个鬼地方。这又不是童话故事,主人公可以在经历苦难之后回到城堡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做呢。

塞缪尔带着温奇往前迈了一步,逼迫得离他最近的那个npc又往后退去,他们走到红狐先生身前。

红狐先生比塞缪尔矮的多,当塞缪尔来到他身前时,他只好仰着头看他,三角锥形的鼻子上翘:“哦,您真是比我预想的通情达理的多……”,他本来以为塞缪尔会带着温奇反抗的,那可是麻烦的多。

“向我保证,不要伤害他,否则——”

“哦哦,”,红狐先生很上道地频频点头,从喉咙里发出尖细的笑声,“当然,亲爱的弗彻先生,我保证您来接他的时候只会更加满意。”

说完,红狐先生交叉双腿,滑稽地做了一个女士的行礼姿势:“不过,我想您也需要担心一下自己了,蒙斯马顿先生恐怕会非常生气。”

“唔,我不会有事的,”塞缪尔扶了一下额头,意识到自己的头在疼,不过这痛给他的感觉是阻隔在了厚厚棉花的罩子里,额角涨得一突一突,反而淡化了包括疼痛在内的所有感知。

他放开温奇,疲惫地往前走,本来围在门口预备拦截他们的那些人们不动声色地分开了一条路,塞缪尔穿过这条路,转过拐角,之后有一瞬间他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去了,只是两条腿带着他向前……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又在那间治疗室里了,泽恩乐正从床上抬起头来,观察着他。

见他看过来,泽恩乐躺回床上:“一会儿的治疗,你会杀掉我吗?”

他还是没什么精神,但多少恢复了一点神智,问了他当前最关心的问题:他还是想要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