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接电话呢?”

露台上,陈远轻轻地倚在欧式的栏杆前,似乎沉迷于眼前的雨景,声音飘渺空灵:“我做了一个梦。”

一边向露台滑动着轮椅,魏西连顺着他的视线也往外面看去:这里的景色并不太好看,如果远处的山丘上或者再近一点的外环大道有一点灯光的话会好看许多。魏家太偏了,晴天白日时能看个郊区野景,但是大雨落下,一切都被融化地看不出内容,只是昏绿、只是昏蓝。

“什么梦?”

此时魏西连正巧到达落地窗前,白纱之后。

陈远半转过身,借着混沌的光打量着魏西连,他看着魏西连的脸,从中看到了塞缪尔——五官锐利得近乎刻薄,整张脸美得有了一点邪性。

他想起他与主神最后的对话。

忍耐着痛苦跪在地上,他倔强地看向主神,主神那时背对着他,正在整理乱掉的衣物。

他问主神:“那您对塞缪尔失望过吗?”

他听到主神雄厚低沉的声音响起:“塞缪尔?不,我对那个孩子从来没有失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