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西连看向他, 眼眸中没什么温度,但是嘴角勾起,勉强也是一个笑容:“去找几块冰块含一下吧, ”看佣人并不动, 他微笑着,加了一句,“去吧, 别在我眼前晃了。”
端水的佣人走了, 拿毛巾的那位占了他的好位置, 探头往屋里张望了几眼,他很困惑地开口:“不应该的,陈先生八点的时候还没醒过来呢。”
魏西连没打断他,他就继续解释道:“八点钟的时候小罗换班, 那时候陈先生还在呢。接班的小张今天下午正好在外面, 下的雨太大了,他说要晚一点到……然后魏总您先回来了。”
魏西连低下头笑了,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雨这么大, 他怎么走呢。”
佣人以为在问自己,直愣愣地摇摇头,甚至没明白这个他指的是陈远还是小张:“不知道哇。”
魏西连没说话,目光虚虚地看着前方地板,似乎是不愿再忍受衣服的冰凉湿重,他抬起一只手,一颗一颗地向下解起了衬衫的扣子。
佣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魏西连的反应,此时就顺势看向了魏西连的领口处,这是一件一眼就价值不菲的衬衫,连纽扣上的花纹也别具匠心,领口处加了独特的设计,精巧而不浮夸。
正在那里,有一只修长如艺术品的手,扣子解得很慢,并不是笨拙,反而有一种沉稳的压迫感,解到第四颗扣子,手指轻轻一动,胸口便隐约露出一片紧实健壮的胸膛。
佣人第一次意识到自家的老板其实算是个绝佳的好人了,有颜有才:比他长的好的,大多没有他有能力;而比他权高位重的,大多已徘徊在中年发福的边缘。
因为认为魏西连是个好人,所以他心中竟然怨起了陈远的不告而别,害自家老板如此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