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虎皮小猫又灵巧地跳上他的膝头,很娇媚地张大嘴“咪”地叫了一声,魏西连两手叉过它的爪子将它托起来,用额头蹭了蹭小猫的肚皮。

路两边望上去一片新绿,细碎的金色光影中,余声声蹲在地上,和另一位佣人讨论这把轮椅是不是坏了,微风袭来,魏西连闻到了树叶被阳光烘烤的干草气味。

他忽然觉得岁月静好,那颗时常怀揣着一腔阴谋算计的心里也难得满是平安喜乐——不过这种心情于他发现小猫在他的裤子上掉了许多毛时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一巴掌把小猫扫了下去。

小猫惊叫着跳起来。

隔着三五米外,陈远靠着车门站着,琥珀色的瞳孔里冷冰冰的,仿佛将暖融融的阳光全数吸收了一点也没反射出来。

有两个小男孩正是调皮的年纪,用塑料袋套住了那只脏兮兮白猫的后腿,不知道他们最初是什么目的,不过因为白猫张牙舞爪地挣扎地太厉害了,他们又不敢靠近了,索性远远地站在一边,一人手里捡了一把小石子投向白猫。

末了,那只白猫拖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竟然跌跌撞撞慌不择路按地朝陈远的方向跑了过来。

因为陈远从下车到垂头思索都是沉默无声的,因此那两个小男孩转过身来才骤然发现他。

神色不定地抬头看着陈远,两个男孩彼此对视一眼,因为从来没见过这样式的一号人物,扎染的衬衫在风中飘扬着,是一个很休闲潇洒的派头,但是从大号遮阳帽下面露出的脸雪白,嘴唇红红的棱角分明,又完全是一个矜贵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