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换了内里的魏西连侧躺在地上, 他本来大概应该是从轮椅上翻倒下来昏厥的状态,不过此时他正睁着眼睛,注视着一只蚊子移动细长的足肢在他的手背上找一个最佳吸血位置, 耳朵听着外面传来的隐约争执声。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他听到一个很干净的声音这样问道,一句话抑扬顿挫被他咬得标准清楚, 从声音听起来就是一个性子偏软的人。

守在门口的佣人神气得很:“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凭什么非得让你进, 你以为这是你家?”

余声声看着他, 一双未经过多修饰的眉毛慢慢蹙起:“这也不是你家。”

这样说下去, 话赶话是可以吵起来的,但是余声声说话依然没什么力量感,听得塞缪尔心中发急, 颇想站起来踹开门给这喧宾夺主的佣人两巴掌。

如果他不是个瘫子的话……

“……!”

腰腹往下稍微灌注了些力气, 塞缪尔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以两条腿的力量坐了起来:他的两条腿是能用的!

盘腿坐在地上,眼睛盯着门的方向随时预防有人推门而入,塞缪尔脑中急速思索着:这不应该, 按系统的说明, 在他穿越的这个节点, 他的双腿已经废掉了——被曹渡宇开车反复碾压而过。

在刚到魏西连身边工作的那段时间,曹渡宇是极其感激魏西连的,在这里,曹渡宇收获了金钱、闲暇以及大量让他飘飘然的羡慕目光, 但是唯独有一个遗憾:他心爱的余声声不属于他。

并且每次看到余声声和魏西连相伴出行、接吻亲昵, 他的心就总如同被放在了油锅里煎熬,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