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见了很轻微,带着颤音的一句:“对不起……”

恍惚中,路基好像又做了那个梦。

注视着他的艾尔雅脸上的温柔笑意陡然变成了惊惧厌恶。

鲜红的血液从他心爱的人颈上流出,慢慢渗入床单,开出一朵一朵绮丽血腥的花

艾尔雅叹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揉揉路基的头,温声道:“我去拿一下温度计。”

路基含糊地“哼”一声,依然不松手。

艾尔雅无奈,一根一根掰开路基手指的时候突然起了玩心。

他俯身去亲吻了路基的嘴角,双唇一触即分,但在艾尔雅还未完全起身之时,路基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他回过神来,瞳孔微微一缩,发出短促的一声呼喊:“艾尔雅!”

话出了口,他才意识到直呼艾尔雅的名字好像有些逾矩,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艾尔雅直起上身,但另一只手依然撑在路基脸边,居高临下地注视了路基,他没有说话。

这个动作极富压迫感,路基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高烧下,梦中的情景和现实混淆扭曲,他的情绪出现了裂缝。

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闪过了痛苦迷茫神色,还带着一种偏执的爱恋。

“你发烧了,”艾尔雅能隐约猜到路基痛苦的原因,并不准备细问,简短道,“等我给你测一□□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