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几次,艾尔雅已经清晰地闻到了狼人腥臭的呼吸,踏击地面的脚板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但是险之又险时,艾尔雅又总是被路基提拉着逃离向前。

渐渐的,艾尔雅的小腿开始剧烈地酸痛,这对吸血鬼讲是不正常的,因为吸血鬼并不会进行呼吸这种生理活动,也就不会产生乳酸等物质,艾尔雅出现的这种生理状况只可能表示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就在艾尔雅准备出声让路基放开自己时,他看到了伊文捷琳。

不过伊文捷琳并不是以救世主的形象登场的:深红色的长卷发乱七八糟地披在脸上,右手上的薄纱手套脱落了一只,刚刚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好像从泥土里滚了一圈,面朝着艾尔雅跑来的伊文捷琳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虚虚朝后一指:“后面有狼人在追我,不能往那边去。”

因为已经精疲力尽了,艾尔雅现在连表情也做不出来,于是一边被拉着向前拖动脚步一边平静的堪称冷酷地看向伊文捷琳——而路基像看不见听不见一样只是一昧的向前跑。

伊文捷琳眼看无论怎么叫路基对方都毫无反应,心急之下索性直接伸手去抓艾尔雅:“只能走这里了!跟我来。”

艾尔雅目光从伊文捷琳还戴在身上的香片上移到她焦急得不似作伪的脸庞,他确实有些看不懂伊文捷琳了,他确信有时候伊文捷琳对自己抱有着极大的恶意:杀掉自己也不足惜的程度,而有时候伊文捷琳又确实天真热诚。

因为迟疑着是否相信伊文捷琳,艾尔雅躲避的动作慢了一拍。不过路基代替他做出了选择,一手狠狠撞开伊文捷琳,他的声音冷硬得仿佛掺了冰碴:“滚开!”

伊文捷琳捂着手臂向后踉跄几步,茫然失措地仰脸看着两人离开,站在一棵曾被闪电劈成两半的焦木下,裙子上沾满腐败枝叶的她又忽然起了兴致,有关美丽有关死亡,不过眼下情况显然容不得她伤春悲秋,舔了下牙齿,伊文捷琳向刚才指的那条小路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