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的表情,厌恶、恐惧、嫌弃,然而这厌恶恐惧嫌弃的对象甚至都不是他,他只是太弱小了、太微不足道了,所以要被迫承担这些人的恶意。

一人抓着路基的头发,凑近看一眼后向后扭头扬声喊道:“他醒了!”

随着这一声,硬质皮靴踏击地面的声音响起,在摇曳的火光中,巴伦冰冷的手指挑起路基的下巴,依然不是对着路基说话,仿佛路基只是一件东西或者物品,完全不具备任何主观能动性:“这就是艾尔雅身边那个奴隶?”

巴伦无视他,路基有办法让巴伦在意起来,舔了下牙齿,路基一口咬上了巴伦的手指。

巴伦痛的一咧嘴,硬生生将手指从路基口中抽出来:食指从第二个关节处开始几乎被咬去了一块肉,黑红色的粘腻血液流出来。

一巴掌甩上路基的脸,巴伦掐住路基的脖子:“很厉害嘛!听说你还勾搭上了樊卓公爵?厉害厉害。”

路基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舌头伸出舔去嘴边的血迹,然后忽然“嗬嗬”地阴笑出声。

这进一步地激怒了巴伦,巴伦表情狰狞地连续甩了几个巴掌:“我看你一会儿还硬不硬气的起来?”

转身,他抓过一个奴隶:“对你们奴隶,最可怕的刑罚是什么?”

这个问题无论怎么讲都太自以为是了,被问了这个的奴隶脸色也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他还是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喂乌鸦,这个可怕……这个可怕。”

“喂乌鸦?”巴伦反问。

“对,就是在犯错的奴隶身上划出百十道伤口,然后捆到树上,让乌鸦一点一点地把他身上的肉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