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逸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
方才里昂的不对劲尽数落入他的眼底, 除了莫名不安的加快心跳外, 他同样也感觉到了里昂精神力的不对劲。
如果把精神力比作水流的话,那么里昂的就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海洋,而现在的自己则是一条河流,二者通过联通形成的入海口连接,互相滋润。
在之前,往往都是里昂的那方精神力更平缓稳定, 以此来滋养白逸,可今日里昂的却暗流涌动,海平面上肉眼可见地迎来了暴风雨。
好端端的,里昂的精神力怎么这么不稳?
白逸皱了皱眉,但也只能在台下干着急,手都捏出汗了,又没有办法当场去询问里昂。
里昂同样也能感觉到自己明显的不对劲,但在这么多双眼睛之下,他不能妄动,只能不动声色地压制着异样。
他努力运用精神力包裹住脑海内叫嚣的杂音,面上依旧维持稳定进行着演讲,以不让帝国公民们发现不对劲。
可偏偏这暴乱来得蹊跷又猛烈,就像是水面上的葫芦,刚按耐下这波,那波又起。
而且这股压不住的躁动像是专门针对自己的一样,在其跟前3s的精神力泥牛入海似的,不仅完全消融不掉,还瞬间被悉数吞噬进无底洞。
想要撕毁眼前一切的冲动不可控地在心头升起,杀意也随之而来。
精神海最近的状况一直很稳定,也经常得到白逸的安抚,绝不会好端端地暴走……
那杯水——!
里昂瞬间联想起来,恍然大悟。
水绝对有问题,可自己并没有喝,是在什么时候中招的……
他的额间沁出了细汗,甚至已经不能集中精神思考,眉头也拧了起来,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极差,好不容易进行到一半的讲话再次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