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困惑地缓慢眨眼,然后才看清那是什么。
——那鲜红的颜色,锯齿状的边缘,以及液体的状态,都分明昭示着这是鲜血。
哪来的血?
就在他困惑时,人中处流下的温热,和新多出的两滴提醒了他。
他下意识抬手去擦拭鼻尖下方,手背上晕开斑斑血迹,都是流出的鼻血,并且血流不止。
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白逸连忙转身想要去扯纸巾擦干净血,可就在他动作的瞬间,熟悉的眩晕感觉直冲大脑。
不同于前几次的犯晕,之前如果说是小打小闹,那么这一次可以算得上是真刀实枪,还夹杂着剧痛,来得更为猛烈。
宛如暴风雨下沸腾的海面,滔天巨浪呼啸而来,叫嚣着摧毁和破坏。
模糊的视线和着嗡嗡作响的耳鸣,白逸几乎完全丧失了对外界的感知,仿佛被扔进滚筒洗衣机一样天旋地转,豆大的汗珠浸湿了整个后背。
同时太阳穴好似也在被钝器敲打,就像硬生生要被凿出个洞来一样疼痛。
下一秒,有什么东西在喉间翻涌,他没忍住捂嘴咳嗽一声,却又咳了一口鲜血出来。
看着手心里的红色,明晃晃又扎眼,白逸顿时浑身轻颤起来。
耳鸣声加剧,脚下好似踩在棉花上一样找不到着力点,眼前一黑,身子一歪,他整个人竟软绵绵地栽倒下去。
额头磕在桌角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此时店内没有其他客人,只有待机中的机器人侍应生。
就在白逸晕过去的同一时间,里昂的悬浮车停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