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逸愣愣地点了点头,看样子还处于被吓到的茫然状态。
镊子的末端碰了碰插在肉里金属小片,夹住一个角后,试探着往外拔了拔。
“嘶——”
钻心的疼痛刺激得白逸险些从椅子上弹起,他咬咬牙,索性眼不见心不烦,闭眼偏过头去。
他本就怕疼,对疼痛的感官比一般人还要敏感些。
里昂垂眼看着人的反应,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秒,衣袖处传来的轻微力道打破了他的思绪。
垂眼看去,竟发现紧闭着眼的白逸下意识用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其实这也是白逸本能性的举动。
没办法,他实在太害怕了,闭上眼以后就感觉整个人都丧失了对外界的感官,不知道那镊子什么时候再度落下,整个人毫无安全感。
可若是不闭眼么,亲眼看着那镊子挥舞,恐惧感更甚。
于是他下意识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人,这样能让他稍稍安下心来。
里昂嘴唇张了张,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回了喉间。
从他的角度看去,此时的白逸就像是一只被大雨淋湿得瑟瑟发抖的兔子,正蜷缩着身体抱成一团趴在自己脚边,弱小可怜又无助,激起了人内心极强的保护欲。
因此,里昂抿了抿唇,压抑下内心的想法,在原地站定,没有拍开他的手。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微妙距离,如桥梁一般牵在一起的手腕和指尖,是连接两人的纽带。
每拔出一片金属片,白逸的身体就止不住地颤了颤,眉头也皱得更深,看样子是真的疼得厉害。
见状,里昂也皱了皱眉,正想询问莱特有没有止疼的办法,目光望过去时,还没来得及开口,莱特却朝他竖了竖大拇指,表示自己懂他的意思。
下一秒,莱特手上的力道略微重了重,吓得白逸竟直接将头埋进了里昂的怀里,抓着人衣摆的手也更用力几分。
他用眼神示意:这样够意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