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着项链的手并未松开,西楼就这样站了起来,保持着头低垂的状态。
他发现秦灯藤十分喜欢这样牵着他,明明极具侮辱性的动作,在此刻却让他觉得多了点其他的味道。
可能是习惯亦或是那散发的酒精将他眩晕。
一打开门,外面带着雨气的凉风就迎面吹来,外面下着鹅毛雨,斜飞着,光是站在屋檐里面都会被沾湿。
西楼去老板那里借了一把伞,推开门,就看见秦灯藤依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他的周边,带起一圈模糊的边角,五官在暗影下明灭,竟透出一股孤寂的意味,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于世间。
西楼握着伞柄的手捏紧,加快了脚步。
直到看见秦灯藤掀起眼皮驱散了刚刚的感觉,西楼这才慢下脚步。
他不明白为什么秦灯藤这样以自我为中心的人竟然会给人一种那样视若无尘的感觉,仿佛这才是真正的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西楼甚至都有一种错觉,若是有一天秦灯藤的目光不再放在他的身上,他会不会消失。
“走吧。”西楼打开伞,微微俯身,项链荡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
秦灯藤没有再拉着,而是走到一边,享受着全部伞的偏移。
车场距离山顶有一段距离,需要步行下去,那是一条只能勉强通两人的小路,也是最快去往车场的地方。
过于拥挤的小路让他们肩挨着肩,相互摩擦,彼此间的体温都能完全感受。
西楼的身体有些紧绷,越想分散注意力,他的全部感官就越集中在肩膀相触的地方,周围的凉风都吹不散他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