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都是刚下朝就被留在永寿宫,直到将夜才能得以回宫。
永寿宫。
言霁正同太后一起抄写经书,太后说怕他劫数未尽,要好好礼佛向善,待到之后劫难来时,也能得以上天庇佑。
他是真没想到,两年不见,顾涟漪被荼毒得更深了。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没当太后抄经时,都不许旁人打扰,所以宫女们全都侯在外面,偌大的金殿中,只有太后跟皇帝相对而坐,执笔一张张抄写着晦涩难懂的经文。
阳光蔓进窗栏,细细的尘灰在光下翩跹,言霁写得累了,搁下笔端起茶杯想润润喉,茶水碰到唇时,才察觉茶已凉了。
顾涟漪头也不抬:“抄经需诚心,陛下一会发呆,一会喝茶的,所抄的经文岂能奉给佛祖。”
言霁心里生出一股火气,但面上却掩饰地很好,撒着娇道:“母后,儿臣累了,能歇歇吗?”
顾涟漪的笔尖停了下,抬眸深深看了言霁一眼。
“母后就不想知道儿臣为何流落宫外这些时日么?”
说到这个,顾涟漪提起了些精神,柳叶眉微抬:“想,但你愿与哀家说?”
“自然愿意。”言霁起身坐到顾涟漪旁边,将笔从她手中拿了出来,“儿臣不慎坠崖,幸好落入水中才得以留了条命,哪料却被贼人所掳,将儿臣带到了离京千里之远的关塞,儿臣身无分文,连生活都难以维系,才因没有钱能回得来。”
顾涟漪虚握菩提手持,一言指出其中破绽:“既是关塞,你可以联系当地驻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