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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将一向谨遵命令的贴身侍卫急到这个地步,顾弄潮的情况应该比他们所说的更不好。

“顾弄潮出什么事了?”

梅无香缩紧了手指,抬眼毫无情绪地看了眼薛迟桉,言霁了然,让薛迟桉先下去,待人不情愿地走后,梅无香这才放松了些,道:“王爷已经”

他不知道如何用得体的词句描述,低吟许久后,泄气道:“陛下看过便知晓了。”

此后的路程再没什么风波,被梅无香迷倒的那五个也在快到京城时追了上来。

薛迟桉并没大肆张扬言霁回京一事,低调地接受盘查进了城门,便一路往陈太傅府上去。

梅无香张了张口,没再说什么,当透明人似地依旧跟在后面。

陈太傅前两日便接到薛迟桉传回来的消息,此时就等在府门外,两年不见,他看着苍老了许多,信中言辞切切的形象加深了几许,看到车驾停下,抖着手将搀他的仆人推开,便往地上跪去。

言霁没让他跪下去,紧赶了两步赶在双膝着地前,扶住了他。

以前言霁总烦陈太傅唠叨,一句话能翻来覆去在他耳根前说上好多遍,但如今再见却又觉亲切,也方知之所以说那么多遍,也是怕他没听进去,吃了亏。

路上薛迟桉是不是为言霁解闷,说起过陈太傅的近况,教导他们这些弟子,陈太傅从没将一句话说上两遍过。

“太傅。”言霁扶起人,退了一步,行了个学子礼。

陈太傅霎时泪目,隔着泪眼看眼前的陛下,比记忆中高了许多,成熟了许多,因此更耀眼了,整条街的色彩都像是被他一袭常服所摄去。

面如冠玉,神若秋水,峨冠博带,濯涟不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