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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书令带着笑意的温和声音响起:“肖相冷吗?不妨去屋内烤烤火。”

知道他是在给自己找台阶,肖相感谢地匆匆看了中书令一眼,连声应是,被人带了下去。

待亭中只剩两人,顾弄潮袖下探出一截手指抚过琴弦,风吹得八面的垂帘晃动不休,一道风吹到亭内,微微掀起顾弄潮盖在腿上的毛毯。

下一刻,中书令伸手替他压了压。

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断断续续,没有曲调的音节自琴弦颤动间泄出,中书令直起身,趁着此时王爷难得有几分清明,说道:“王爷确实此举仓促了些,至少应该等天下大定时,海清河晏,盛世下再颁此法,定不会引得这般大的动荡。”

能在顾弄潮面前直言的,只有中书令一人。

顾弄潮依然挑拨着琴弦,像是没有听到中书令所说的话。

哑然片刻,中书令轻声道:“王爷是怕,等不到那时了吗。”顿了顿,他续道,“今日正是陛下及冠之日。”

琴声停歇,中书令的最后一句话更轻,轻得被呼啸的风雪声轻易盖住,散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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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确实是言霁的生辰。

他二十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