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阳阳依然乖巧地吃下喂到嘴边的食物,言霁有些怀疑阳阳是不是真的吃饱了。
顾弄潮也没理由吝啬这点吃食。
丫鬟拿了毛巾给阳阳擦嘴,刚想将他抱走,阳阳就又赶忙受惊地扑到言霁怀里,紧紧拽着他的衣襟,顾弄潮示意,丫鬟再度退了下去。
言霁实在没有理由再留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顾弄潮这么好心,又是留人换衣又是留人用膳的,还毫无防备地将人交给连真容都不肯露的人手中。
会不会是他察觉到什么了?
言霁寻思着找借口告辞,奈何他目前是个“哑巴”,当真一句有苦难言。
阳阳抱着他不肯撒手,言霁再次使力想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跟之前一样,一无所获。顾弄潮突然起身,将言霁和小团子都吓了一跳。
“阁下既不肯以真容示人,我便带阳阳出去避让,让你单独用膳,也好自在些。”
这次顾弄潮抱起阳阳,阳阳并没再纠缠,似乎也听懂了顾弄潮话里的意思,只眼巴巴地看着言霁,连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顾弄潮抱着阳阳出去了。
言霁分不清自己此时是何心情,一面觉得顾弄潮真变了很多,居然能为别人着想,一面又为被着想的不是自己而有些难过。
过去顾弄潮虽处处宠着他,但从不会在这些小事上留意。
有次他故意吃了一整盘一向最讨厌的秋葵,顾弄潮也没察觉到,之后言霁躲在角落里吐得昏天暗地,眼液滚落,视野模糊。
分不清是被胃酸刺激的,还是自作自受把自己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