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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最里面的乐声一停,一个柳亸花娇的身姿斜卧在软椅中,在言霁进去的那刻,舞姬旋转着停下,跪在那人脚下。

康乐剥完一颗荔枝送进嘴里,这才抬眼看过来。

“陛下,好久不见。”

果然是她。

“确实挺久了,上次见还是去年秋天,在幽牢内。” 言霁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一圈,“郡主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在幽牢留下什么隐疾了么?”

“无非就是些心上的毛病。”康乐用巾帕仔细擦着手指。

“弟弟的独子却被养在仇人府上,认贼作父,是谁都不会好受吧。”

言霁气得冷笑了声:“你还有脸提阳阳,阳阳是怎么来的,他知事后,恐怕只恨自己没有这个爹!”

康乐幽幽看着言霁:“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与他血缘最近的是我,我难道连教养他的资格都没有。”

“把他教成跟你一样?你要他这么小就跟你过东躲西藏的生活,要他没有身份地长大,要他时刻都想起自己是被强迫生出的?!”

“看来陛下不愿将阳阳还我了。”康乐从软塌站起身,冰冷吩咐,“将他抓起来!”

站在周围的死士拔刀冲向言霁,陈轩立刻提剑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