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傅虚的去处是个问题,言霁若将他带到皇宫,必然会传出很多离谱的谣言,甚至若有人在其中做文章,说这孩子是他在外的私生子,那他更是百口莫辩。
这些其实还并不是最紧要的,皇宫作为大崇权势的斗争中心,在里面长大的孩子无论是否受到呵护,他们都不会拥有童年,被逼着成长,被逼着在还不会说话时就学会懂事,言霁自己都想逃离,更遑论在傅虚还无法选择时,强行将他带到宫里。
言霁抱着哭累后睡着的婴儿坐在偏房,婢女整理好傅袅生前为孩子缝补的东西放到桌上,跪在地上眼眶绯红道:“陛下,这些都是姑娘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奴婢想着小主子以后用得上,就收着了。”
“嗯。”言霁连续两日没睡好,这会儿实在不想开口,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了下去。
他的视线慢慢落在桌上的木篓里,里面有小老虎鞋子,有二十几件衣服,尺码各有不同,大约是从出生到三岁左右,有夹袄的也有细绫制的,上面放着破浪鼓、竹蜻蜓等小孩的玩具,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或许傅袅早就知道,自己撑不过去。
紧闭许久的房门被推开,言霁正晕晕欲睡,听闻响动霍地睁开眼,从门口照进的日光下,顾弄潮走进屋内,身后跟着的婢女端了一碗粥和几样小菜。
“傅袅的后事怎么处理的?”
外人跟前,言霁并不好露面插手此事,是以交给了顾弄潮联系傅家,顾弄潮既然过来,想必以及有了结果。
顾弄潮走到言霁旁边坐在,说道:“傅尚书递话说子时街上无人再过来接灵柩,会送往傅家祖宅,对外的说法是病故。”
“小虚他”
“这孩子”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视线撞在一起,言霁率先移开,顾弄潮端着粥拿勺子搅合了下,低声道:“陛下若是放心,可将他交给臣教养,陛下闲暇时,也可来府里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