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
顾弄潮对外唤了声,吴老听闻推门进来,收敛眉眼不往里看。
顾弄潮问他:“今日这间屋,可有人进来过。”
“并无人进过。”吴老刚答完,想起什么,又续道,“不过半月前,陛下来过这座院子。”
迟迟没得回应,吴老这才抬眼看去,顾弄潮穿着雪色衣袍正端看着白玉笔托,羽睫压下,眸子如晕染的浓墨的湖泊,深不见底。
“下去吧。”
吴老应声退下。
摄政王屋内的灯火一直亮到后半夜,吴老见王爷迟迟未睡,便也守在屋外不敢去歇息,等到烛光熄灭后,吴老松了口气,安排守夜的人,这才离开。
凉凉月光静洒在案台上,照着上面放置着的一幅刚作完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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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霁用了一晚上策划明天该如何不动声色潜入永寿宫,由于想得过于专注,导致后面越来越焦虑,彻底失了眠,一直到天亮,才勉强睡了一个时辰,被德喜叫起来时,他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身体沉重得犹如四肢被灌了铅,每动一下都觉受罪。
想罢朝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德喜在床头唤他第五声时,言霁颤巍巍地睁开眼,气若游丝道:“朕病了,今日免朝。”
德喜忧愁道:“陛下五日前才病好,这么快就又病的话,恐怕会引起群臣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