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傅袅摇了摇头,望着床顶帐子上的绣花,“我已经,算不上傅家人了,最后,就让我再留一点体面吧。”
言霁问:“那你以后,作何打算?”
屏风内迟迟没回声,许久后,才听傅袅请求道:“陛下,等孩子出生后,能请您为他赐名吗?”
那一刻,言霁朦朦胧胧有些说不清道不清的预感,他没有第一时间应下,而是说道:“朕相信,祂一定会更喜欢自己母亲给起的名字。”
从卿竹居出来,言霁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莫名其妙地觉得难过。
好像,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在看到傅袅这样的一面后,他有种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吴老一直等在外面,见言霁出来,让侍女将汤婆子塞他手里暖着,错开一步落在后面,叹着气道:“傅姑娘的情况实在不太好,硬撑着产子,恐也会落得一身毛病。劳烦陛下亲自跑一趟,前厅备了些您爱吃的糕点,陛下坐一会儿?”
顾弄潮不在,言霁本不该耽搁,但鬼使神差地,他问吴老:“朕能去自己屋内坐会儿吗?”
他说的自己屋,是指以前在摄政王府的住处。
恰好账房那边叫吴老去拿御医开出的草药,暗面上的意思就是御医快走了。吴老本想遣人去替自己跑一趟,可身边又没个眼力见的人,按规矩,他得从账房支些银子打赏给来的御医,给多少银子,多一分少一分都有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