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的鼻息间都是独属于顾弄潮的清苦药香,韶华灼红的白华花咒在肌肤底下流淌着血色诅咒,掠夺所有理智,赋予残暴杀意。
再一次被迫转醒,言霁靠在顾弄潮肩窝,咬上这朵攀延往上的花藤,透过泪光看着燃尽的蜡烛,浑浑噩噩地想,顾弄潮大概真想让他死。
即将这般想着,在顾弄潮问他时,言霁依然睁开绯红湿润的眼,勉力浅浅笑了下,探身去亲他。
因此才也让顾弄潮越发肆无忌惮。
少年干净美好,他们的爱意无惧无畏,炽热得就像西山洒下的余晖,舒适清爽,沐浴在其中的人,会如不舍得夕阳的离去一样,不舍少年的爱意消散。
自私自利地,用尽一切手段,也想将人留下。
哪怕将之玷污,哪怕与之同沦。
第69章
天际升起第一道鱼肚白时, 时间已至辰时,雨日天亮得格外晚,天与地阴雨晦冥, 院子里被吹了满地落叶, 沉闷的、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停在屋外,领在前面的人上前叩响了门扉。
过了一会儿, 顾弄潮穿着轻铠开门出来,反手又将门关上,隔绝了窥探里面的目光, 他漠然地扫过整齐站在细雨中的一众金吾卫,漫不经心地听下属跪地告罪昨晚的事。
“启王死士出现是属下失职, 求王爷赐罪。”
现在再追究是谁之过已无意义, 顾弄潮接过递来的头盔带上,临走前毫无情绪地说道:“既然有罪, 便先想着折罪,而不是给本王跪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