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两清了。”
风过无声,殿外又响起了轻荡荡的乐音,像从隔了很远的地方传来。
言霁几乎脱力地将最后一句话说完:“但在我没说放弃解开白华咒前,你不许放弃。”
心脏像是被猛地攥紧,顾弄潮掀开眼帘,看进那双执着闪着水光的桃花眸中,很轻、很轻地道了声:“好。”
晃荡颠倒的世界里,那双眼中的光成了唯一一抹亮色。
最后头实在太疼,言霁一直拧着眉,顾弄潮握着他的手,叫人传来御医。
来的是江逢舟,大约这一年他的能力或多或少被太医署重视起来,不再只负责些无足轻重的事,偶尔也能被派到言霁跟前混个脸熟。
一如既往搭巾探脉,江逢舟收回手时,说道:“是前阵子落下的积疴,才引起头痛之症,臣开几味要给陛下调理调理,不过要想根治,还需陛下莫要忧思过度,常出去散散心为好。”
前阵子,言霁只生过一场心病,那时太医便告诉他,不能心绪起伏太大,让他多念经精心。
言霁并没重视此事,除了饮食被迫改为清淡外,一切照旧进行,直到如今发作起了头疼。
说道心病,似乎这确实是江逢舟的专长,言霁靠在榻上,将手缩回衣袖中,一时不想跟顾弄潮独处,便百无聊赖地跟江逢舟闲谈道:“听说江太医,最擅长的是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