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傅袅收起脸上的落寞,勾唇浅笑, 由侍女扶着进了屋内,另一名侍女很快就将纱幔放了下来, 遮挡风霜。
玉手抚上已经鼓起的肚子, 如今她已怀胎七月,手掌覆在上面时, 甚至能感觉到胎动,时而崩溃愧疚的情绪,在那小小的动静传递到掌心时, 总能被轻易抚平。
如今的她, 再没有最开始那般歇斯底里。
但这仅仅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 更多的情绪压抑在心底,悄无声息蚕食着感知快乐的那根神经,她空洞如行尸走肉, 每日都在无助徘徊。
又坐着发愣许久后, 傅袅抬起头,礼貌地问:“能否给我一份纸笔?”
侍女忙道:“自然可以。”
很快, 笔和纸都被取了来, 傅袅慢慢磨墨, 看着墨汁晕染,又扶袖提笔蘸墨,在案台的灯光下,思索良久,终于落下一个笔画。
侍女不敢窥探,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姑娘在给家里人写信?”
要知道,自这位不知来处的姑娘住进卿竹居,就没见她跟谁联系过,这还是第一次。
纸上的字迹娟秀飘逸,单单看一眼,就能知道写下这样字的人必然满腹诗香,是个很温柔细腻的女子。
傅袅笔尖微顿,眸中出现隐约的哀伤:“不是,这信是为了做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