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站在旁边,面上的皱纹堆栈在一起,现出和蔼的笑容:“陛下,还是以前那个味吧?”
“嗯,跟往常一样好吃。”言霁在外面冻得鼻尖通红,现下暖了,眼中盈出一层浅浅的光亮,吃完后连着将汤也喝完,将空碗递给厨娘,笑得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厨娘煮的阳春面有一股家的味道,除此之外其实比不上千香阁大厨的手艺,但言霁偏爱吃这个,还因为,他能有理由经常回摄政王府。
厨娘端着碗离开后,吴老踌躇完,在旁边轻声道:“今年岁旦,陛下依然在宫里过吗?”
空气凝滞了下,这个话题,总会让人不由自主想到去年的岁旦。
先帝就是在岁旦的前一月走了。
以往言霁都是在宫里与皇室宗亲貌合神离地团了个所谓的年后,会回到摄政王府与一直等着他的顾弄潮一起,过一个真正的年,一起度过子时。
唯独去年,帝王驾崩猝不及防,龙子相争血染京城,四皇兄拖着病体带着他一起料理完父皇的后事,遗诏下来后,朝野上下几乎没人敢信,那是真正动荡混乱的岁月。
摄政王几乎是踩着遍地白骨,手腕狠厉,行事雷厉风行,让他坐稳了储君之位。
直到入春,他真正成为了大崇朝的皇帝。
那年,言霁是在宫里度过的,一个人睁着眼待在承明宫度了子时,他那时就在想,往后恐怕只能他一个人过岁旦了。
吴老叹息道:“每年陛下都是跟王爷一起过,今年,陛下也回来过吧?”
言霁笑了笑,“好”字卡在喉头,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之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