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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母妃很有可能早就死了,言霁便对太后生了些怨念,他之所以无法接母妃出来,顾弄潮甚至都算其次,反对最强烈的当属太后。

所以,言霁只愿意送些随手买来的东西给她贺寿。

顾弄潮像是猜到了言霁的想法,摆弄拒霜花的纤长手指收了回去,蜷缩在袖子里。

言霁是顾弄潮从十三岁这个定性的年纪带到现在的少年,怎么会听不出这话里还有针对他的怨念,顾弄潮一直认为自己是不在意言霁是什么想法什么感受的,执线人怎么会在意傀儡在想什么,但他却又矛盾地,一次次问言霁恨不恨他。

“我不恨皇叔。”

他们好像有着心灵感应。

言霁微微弯着眼角,眼中却是诉不出的悲伤:“就像皇叔的家人们为镇守边疆而死,最后仍落得谋逆叛国的罪名一样,皇叔不也依然在为大崇谋划,你明明也是恨着大崇朝的。”

“皇叔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崇的子民免受战火,为了我这个废物皇帝能坐得安稳,所以我不会去恨皇叔。”

顾弄潮像是要将言霁看穿:“你怎么能肯定我是为了大崇,而不是拿你当挡箭牌,等铺好路后,将你杀死取而代之?”

那语气冰冷如三月飞霜,言霁不易察觉地顿了下。

然后他说:“梦里告诉我的。”虽然你说的这句也真的实现了一半。

这个话题就这样被顾弄潮无情终结了,场面一度很冷,言霁抱起桌上的拒霜花,待不下去道:“我去看看清风。”

说完就快步离开了这间沉闷的房间,大狼狗追着言霁跑了两步,被顾弄潮无情地拽了回去,有一下没一下揉着大狗后颈的毛。

梅无香从屏风后出来,很是疑惑道:“疯犬不是见到陌生人冲上去就咬的吗,今天怎么对陛下这么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