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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德喜佝偻着背脊小心翼翼进来察看,皇帝陛下正抱着膝盖缩坐在龙椅里,遮面的旒珠略显凌乱,但依然将圣颜遮挡着,看不分明。

德喜试探道:“陛下,天晚了,可要起驾回宫?”

“朕不想走。”

这哪有在太平殿就寝的道理,而且龙椅上也不能睡人啊。

德喜急得冷汗都下来了,古有一言伴君如伴虎,小皇帝虽不像老虎那般渗人,但也是尊小祖宗,关于“不好伺候”这点没少半分。

心里叫苦,嘴上还是得劝:“陛下,这个时辰御膳也弄好了,咱回去吃饱了,泡个温汤,睡上一觉,啥事也没了。”

言霁总算抬眼看他:“那你背我。”

小皇帝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想来又是被王爷欺负了。

这早已见怪不怪,德喜听他肯挪地,欣慰又激动,忙蹲下身等着小皇帝趴上来,却听言霁道:“等下。”

德喜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咋地?”

“你去给朕取支朱笔来。”

很快,笔取了来,言霁探手接过笔,那双手握笔时极为好看,手腕皓白,写的字也端正隽秀,等德喜的视线从手上挪开,就看到奏折上一个大大的准字。

正是上书调遣邶州军队的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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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霁每次不开心,都会将玉笛翻出来吹上一通,纾解悲愤之情。